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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作者: 金紅 | 2015-10-01 13:08 |

今年的小米持續保持高熱度,估值也一路走高,成為中國估值最高的初創公司。供應鏈的壯大,讓小米也不再僅僅是一家手機公司。而也就在今年,小米的智能手機開始表現不如預期,原定的8000萬銷售目標已難以完成。小米手機的表現出現頹勢與中國智能手機市場飽和有關,同時小米手機還面臨越來越多的國產智能手機的競爭。
小米無疑是成功的?,F在大家關心的是,在面對越來越多的競爭,小米還能有什么創新,又如何讓自己突圍成功。近日,雷軍接受了華爾街日報的專訪,對此一一作了回答。
以下為華爾街日報中文網編輯出的訪談內容。WSJ是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英文的縮寫。
WSJ:先問很多人關心的問題:你為什么沒有去西雅圖參加中美互聯網峰會?
雷軍:主要原因是時間沖突。我們定了發布小米4C,早就訂好了場地、會議室,記者都邀請好了。
WSJ:小米成立五年了,很成功,也面臨很多挑戰?,F在最大的挑戰是什么?
雷軍:第一,如何克服公司內部和公司外部對小米過高的期望。現在面臨的問題是,以往我們都增長百分之幾百,全球經濟形勢這么差,我們上半年增長了33%,大家還說你增長不夠快。這個要求真的很變態。我們畢竟還是一家五年的創業公司,這種期望是讓我們覺得心里負擔最重的。五年前我們什么包袱都沒有,我們是零,小米加步槍,挺好。今天因為大家天天挑戰你,然后你就好像有了王座保衛戰,我們就開始有守成這種感覺了,好像每一戰我們都不能輸,每一戰我們都得守成。我覺得這不是我要的,在這種寸土必爭的戰爭里,我們不小心就很容易迷失。我們要成為手機行業比較強的player,而不是比較大的player。所以我們要控制好我們自己和外界對我們的預期,沿著自己的節奏,最最核心的是守住基本線——用戶體驗和產品創新,怎樣做出讓大家驚艷的產品。
第二,我們需要證明給大家看,這個模式還可以在國外復制成功,哪怕是一個市場。所以我們全力以赴一定要在幾個新興市場里把整個市場真地做起來。從現在開始我們再給自己三年時間,希望小米在印度一定要占到市場前三位甚至第一位。我們的商業模式不在于賣多少部手機,在于一個國家一個區域你有很高的號召力才能變現。比如我在臺灣、香港都做了,但當地人口很小,很難做互聯網的運營,互聯網運營的核心是人要多。所以,我就得在印度,在人口密集的大國,然后做到人口的10%、20%,這樣我在當地的影響力才相當于一個巨大的媒體機構,各種變現才有機會。
我面對的挑戰其實就是那些數字上的期望,還有今天的對手越來越強大,而且原來我們是創新者、挑戰者、顛覆者,大家沒有怎么當回事,等我們突然一下成為市場老大以后,我們自己不適應,所有的槍口對準了我。所以,過去一年多也是我們在公關壓力、競爭壓力上比較大的。
WSJ:手機業的競爭非常激烈,同質化也越來越嚴重。小米總裁林斌也在微博上說過,接下來五年智能手機很難有大的突破。這種情況下小米如何創新?如何才在競爭中勝出?
雷軍:中國手機市場今年應該到了生存挑戰賽的階段。手機一直是全球競爭最激烈的市場,中國市場到現在活躍的手機公司還有幾十家這是不可思議的,全球都沒有幾家了,中國還有幾十家。我認為這個淘汰賽才剛開始。這場手機大戰應該還會持續兩三年,不過手機行業非常燒錢,現在一入場都是5億、6億美金,中國能掏出這么多錢的就那么幾家,弱的都被淘汰了,現在只有高手巔峰過招?,F在我們關注的是怎么把產品做好,希望能把市場份額再增加一倍,因為我現在還有很多工作沒有做好,等我做好了肯定增加一倍。而且競爭越殘酷對我越有幫助,因為我有先發優勢,我有規模優勢,對別人是血海苦海,對我最好再苦一點。
創新方面,很難突破不表示不可以突破或者不需要突破。在大的方面很難創新的同時,在用戶體驗方面還有非常多點值得我們琢磨和創新。比如我們剛剛發布的小米4C,因為看到中國在高鐵化,而高鐵在高速移動過程中手機很難連接基站,我們在4C上增加了高鐵模式,至少解決了坐高鐵的人的需求。原來你做一款手機,你希望覆蓋全球幾十億的手機用戶,今天你不能這么想問題了,你得針對不同的場景為不同人設計。因為每個人在生活中用手機的時候,都會有很多你覺得不方便的地方,所以,現在手機行業的創新針對所有人群的大的創新會比較難,針對應用場景的創新還沒有真正開始,每一類人群都有自己的需求。
WSJ: 小米note是你們向高端走的一個努力,銷售情況怎么樣?還有推出高端機型的計劃嗎?
雷軍:我們沒公布過單機型數據,我們基本上就是公布整體銷量,上半年我們完成了3470萬只的銷售。我覺得我們品牌的定位就是一個超高性價比的品牌定位,所以小米note在它的檔次和機型里也是超高性價比的。所有的朋友、媒體、公眾都覺得定價高就是高端,我前一個客人也在談同樣的問題,我就跟他講,我們就是為了讓全世界每個人都能享受到科技的樂趣,讓大家享受到非常好,非常漂亮,超值的東西,這樣大家的幸福指數才能提高。我覺得我們就是做的優衣庫、無印良品和宜家的事,如果我們一定要做個奢侈品也很怪,我們也很扭曲,我們整個目標就是把東西做得又好又便宜。我們不是蘋果,我們也不是LV。
WSJ:能不能講講小米的商業模式,硬件不掙錢,你怎么掙錢呢?
雷軍:這個我已經講過一萬遍了。可能因為小米第一家做,第一家告訴你硬件也能建平臺。一般我們只看到騰訊、百度、Google、Facebook建了不少平臺,最后小米發現的核心模式就是手機本身做好了就是一個互聯網平臺,而且是一個巨大規模的互聯網平臺,規模大到什么程度呢?今天在中國有1.3億人用小米手機,涉及到人口的10%,而且這些人全部是年輕人,我可能在年輕人中占到20%甚至25%的影響力,所以,你無論是看電影、聽音樂、看書看新聞都是小米提供的。我們是不是一個巨大的內容渠道?這么多人不僅僅通過電視盒子看我們的內容,通過手機平板也在看我們的內容,你看我們做了多少,新聞,看書,音樂,電影,游戲全部覆蓋了。小米每個用戶每天點屏幕115次,平均我的用戶用手機4個半小時。你就想想我是多么恐怖的播出平臺,我占了用戶這么長的時長,我對它的影響無處不在。
WSJ:小米今年雇了兩個比較重要的新高管,一個是知識產權(IP)方面的,一個是CFO。請問小米在IP方面有什么進展?雇CFO是要考慮上市嗎?
雷軍:IP是一個很大的戰略,高通全球高級副總裁王翔7月份加入小米就是在負責IP,在這方面我們應該會有一系列的進展吧。小米極度重視創新,去年我們申請了2700項發明專利,今年的目標是4000項。
關于IPO,五年之內我們不會考慮,原因非常簡單,我已經是五家上市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我深知上市的優點和缺點,我認為再過五年小米再考慮IPO是一個更佳的時間點。我們邀請周受資任小米CFO就是因為短期內不會考慮IPO。受很聰明,也很年輕,他還需要三到五年學習和成長的時間。
WSJ:現在經濟形勢比較低迷,對你們有影響嗎?
雷軍:當然有。人民幣貶值,還有印度幣貶值,印尼幣貶值,巴西幣貶得更慘。如果我不調定價,貨幣貶值就意味著我虧損。所幸我們國際業務比例還比較小,只占不到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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