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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昨夜,阿里巴巴集團董事會主席兼CEO、阿里云智能集團董事長兼CEO張勇,向阿里云員工發出全員信:計劃在未來12個月將云智能集團從阿里集團完全分拆并完成上市,在股權和公司治理上形成一家與阿里集團完全獨立的新公司。同時,阿里云智能集團也將引入外部戰略投資者。
“分拆是為了更好地發展,是阿里云面向未來二次創業的全新開始。”張勇在內部信中這樣說道。
這是阿里云在近期釋放出的又一重磅消息。但這一消息并非毫無預兆——事實上,在過去的兩個月時間里,阿里云已在不同層面完成了一系列內部梳理和升級,為官宣上市做足了鋪墊和準備:
先是組織架構上,阿里開啟“1+6+N”的分拆,阿里云智能成為六大業務集團之一,張勇親自掛帥;業務增長上,阿里云通過大模型、降價、生態讓利、被集成等動作,組裝出一套獨有的To B增長飛輪。
要知道資本市場波譎云詭,若無萬全準備,上市就不是一劑“續命藥”,而是一帖“催命符”。
眼下的阿里云,已經調整好了飛行姿態,加速引擎全部打開,再用一封內部信明確目的地坐標,開啟全速前進的新征程。
從阿里內部成長出的阿里云,正在準備離開阿里。
張勇在當晚的電話會中,如此解釋將阿里云徹底從阿里巴巴集團中分拆出的原因:鑒于云智能集團的商業模式、客戶特征和發展階段與集團大多數消費互聯網業務有巨大差異性,我們認為云智能可以完全獨立面向市場,進一步強化業務戰略,優化運營和組織。
這不難理解。阿里云面對的是企業客戶,淘寶天貓面對的是普通消費者,無論是在商業模式、產品研發乃至市場營銷的各個方面,兩者都有所區別。隨著阿里云體量和業務豐富度的不斷擴大,這種差異正在更加明顯。
阿里云源于阿里巴巴。眾所周知,阿里云的誕生源自于淘寶當時的算力瓶頸,隨著淘寶業務增長,對服務器、數據庫等算力設備的成本上升速度超過了營收速度,倒逼阿里不得不開始自研云計算,也由此有了飛天云操作系統的誕生。
過去十多年,阿里云為阿里巴巴集團提供了最重要的基礎設施;反過來,一屆屆雙11也成為阿里云最好的練兵場。張勇曾回憶說, 早年雙11上云,不放心,做了一套黑白顏色的界面備用,防止宕機,所幸,阿里云最終扛下了雙11的流量沖擊。
從2016年起,從無到有的阿里云發展成為全球第三的云服務商,再至最近,總營收過千億,連續兩年盈利,成為中國唯一一家盈利的云廠商。
兩個月前,阿里宣布,將轉向“阿里巴巴集團 + 6大業務集團+ N個業務公司”(1+6+N)的組織架構。各業務集團和業務公司,實行CEO負責制,人、財、事全面獨立經營管理;具備條件者,保留獨立融資和上市的可能性。
這次調整,已經昭示了作為六大業務集團之一“阿里云智能集團”的即將獨立。當然,隨著分拆上市消息的公布,可以看到,這比此前預想的獨立更為徹底,正如張勇在全員信中寫道,阿里云將“在股權和公司治理上形成一家與阿里集團完全獨立的新公司”。
張勇的全員信像是一封信息通告,更像是一封阿里云再啟程的創業宣言,在這封名為《再創業!再出發!》的信中,張勇寫到,分拆是阿里云面向二次創業的全新開始,阿里云要獨立面對市場,要“打造一家世界級的科技公司”。
對于“再出發”的阿里云來說,有一個巨大的機會擺在眼前。
AI的崛起為云計算產業帶來了巨大的機會,一是算力尤其是高性能計算能力的需求暴增,二是MaaS(模型即服務)將開啟一個在IaaS和PaaS之外的新商業模式。抓住AI崛起的機會,對二次創業的阿里云至關重要。
阿里云正在通過大模型、生態、降價等多項戰略,構建自己的增長飛輪。
何為增長飛輪?技術夠強、規模夠大,生產成本會隨之降低,阿里云由此獲得充分的降價空間。價格優勢和產品能力的開放,將吸引更多伙伴與阿里云合作,擴大市場規模;阿里云可以為伙伴提供更有優勢的算力價格和大模型能力,推進AI大模型的產業落地。而落地成果和合作生態,也將持續反哺至阿里云體系,讓技術實力、產品能力再上臺階。
拆開來看,首先在大模型上,阿里云完成了橫向的擴展(從阿里自身輻射到外部企業),和縱向的挖掘(從通用到垂直領域),為后續發展打下了堅實基礎。
第一階段,阿里巴巴集團旗下全系產品都將接入 AI 大模型。阿里要做的是,打通大模型技術(通義)、產品(通義千問)與應用(釘釘、天貓精靈等),將“通義千問”先在集團內部生態中跑起來。
第二階段,阿里與合作伙伴構建了大模型“朋友圈”,優先為千問伙伴提供大模型領域的技術、服務與產品支持,共同推動大模型在不同行業的應用。即各行各業的生態伙伴和企業都可以結合自己的行業知識及場景需求,對千問大模型進行再訓練和精調,打造專屬大模型,并集成進自己的整體解決方案中。
其次,阿里云也通過多輪大規模降價舉措,向外界展示了自身的成本優勢。
過去十年,阿里云提供的算力成本下降了80%,存儲成本下降了近9成。有業內人士指出,降價并不意味著價格戰內卷,而是技術能力與規模優勢所帶來的成本優勢,使得阿里云、AWS這樣的頭部云廠商,在IaaS層擁有了更大的降價空間。
規模效應和持續投入自研技術,是阿里云能夠持續降價的底氣所在。據悉,阿里云自研CPU倚天710、云操作系統飛天和云基礎設施處理器CIPU的組合,讓數據庫、大數據和AI及高性能計算、視頻編解碼等場景性價比提升了80%以上。
在生態方面,阿里云形成 “1+3+1”的產品被集成結構:頂層為MaaS模型即服務,阿里云向生態開放大模型能力和訓練底座;中間層為三個PaaS被集成,釘釘和瓴羊進入產品矩陣,與阿里云平臺產品構成三大PaaS被集成;底座為IaaS云基礎設施產品被集成。
同時,阿里云也公布了新的生態伙伴政策。
此前雷峰網(公眾號:雷峰網)也強調,對云大廠而言,生態是最為復雜繁瑣的一環。如何與合作伙伴共同做大蛋糕、分好蛋糕,某種程度上甚至決定了云廠商的生死。
在最新政策中,阿里云表示針對各級別分銷伙伴的傭金率都大幅提升,為歷年來最高的一次;分銷伙伴的專屬市場規模擴大5倍;針對ISV合作伙伴,提供千萬級專項資金支持集成適配。營銷資源投入也有所提升,派出500位阿里云銷售專家還將手把手輔導新伙伴完成1-3單銷售。
國際伙伴方面,阿里云也大幅向伙伴讓利,為伙伴提供的產品優惠幅度最高至40%,并出臺多項激勵政策,以促進ISV伙伴的產品銷售;并成立全球ISV加速計劃,為ISV提供更多財務激勵及技術支持,通過阿里云的全球銷售網絡及生態伙伴,共同為ISV伙伴產品“帶貨”。
阿里云智能首席商業官蔡英華此前也提到,這一系列的生態舉措,一定可以讓分銷伙伴和阿里云分工更明確、合作更緊密、收益更豐厚。
阿里云會許自己和市場,一個怎樣的未來?
不難看出,如今這個經歷過組織、人事、業務等多方調整優化的阿里云,才算是做好了獨立上市的準備,才算是接得住上市這一劑“強心針”的刺激。
那么,阿里云如果成功上市,表現將會如何?
從財報來看,阿里云其實已實現連續兩年盈利。財報顯示,阿里云智能在2023財年總收入為772.03億元,經調整EBITA利潤為14.22億元,同比增長24%。
阿里云盈利的底層邏輯,某種程度上與AWS、谷歌云有異曲同工之處。
Google前CEO施密特曾這樣分析Google的運營成本優勢:
“Google的運營成本只有微軟和雅虎的幾分之一,一次搜索服務的成本只有零點幾美分。而節省的錢,Google可以通過增加服務器數量,增加運算難度。用競爭對手相同的單位價格,Google可應用更多的硬件和算法,實現更好的搜索質量。而Google的競爭對手是無論如何提供不出這樣高質量的服務。如果他們向用戶提供這樣的服務,高成本會讓他們嚴重虧損。”
對應到云計算領域,即是:以絕對的規模,來最大化技術研發投入的產出,為用戶提供更高性能的計算服務,并且保持相對合理成本。
AWS正是將這一原理發揮到極致的云廠商之一。盡管AWS已經在全球市場份額上遙遙領先,但它近年來仍在不余遺力地提升計算效率,比如持續升級nitro、gravition 3等。
相應地,其成本優勢也逐漸顯露出來。AWS之所以能夠在成立后的十四年時間里,執行超過80次降價措施,毫無疑問,是技術讓AWS擁有了更大的讓利空間。
阿里云的做法也與AWS類似,即通過其自研的核心技術和對科技研發的持續投入,建立核心壁壘。過去十年,阿里云以飛天云操作系統為核心,建立了自研芯片、服務器、計算、存儲、網絡等軟硬一體的新型計算體系架構。或許外界也可以通過AWS等國際云廠商的發展情況,一窺阿里云的未來表現。
此外,正如前文所說,阿里云智能集團的商業模式、客戶特征和發展階段,與阿里巴巴集團大多數消費互聯網業務有巨大差異性,因此獨立拆分一舉,將有望使得阿里云的科技屬性更純粹。
換言之,阿里云主攻To B,而阿里素來以電商等具有濃厚To C色彩的業務聞名,分拆能使二者進一步區分開來,阿里云的To B屬性會更加鮮明,這也會讓市場對阿里云的估值,盡可能地回歸到科技股的分析邏輯上來。
目前,行業對AWS和谷歌云的估值都有著較為熱烈的討論,例如,高盛對AWS給出7300億美元的估值,市銷率為7倍,也就是年營收的7倍;更為激進的機構則對AWS給出1.2萬億、乃至3萬億美元的估值,市銷率高達30倍。近期的另一項研究顯示,谷歌云的估值達到5000億美元附近,市銷率為10至15倍。
上述數字,或許可以為對阿里云的未來價值的判斷,提供一定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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