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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丨何思思
編輯丨王剛
1958年,在中共中央召開的政治局擴大會議上,通過了《全黨全民為生產1070萬噸鋼而奮斗》的決議,從此掀起了一場轟轟烈烈的大煉鋼鐵運動。
廣西柳鋼集團就是誕生于大煉鋼鐵運動時期的一家傳統工廠,位于水陸交通便利的廣西工業重鎮柳州北郊,占地13平方公里。
成立初期,柳鋼每年鋼鐵產量在50-100萬噸左右,是新中國鋼鐵歷史上的“十八羅漢”之一。而今,柳鋼已成為我國華南和西南地區特大型鋼鐵聯合企業。

眾所周知,新冠疫情使全國各地區各行業的經濟都深受損失,鋼鐵行業亦是如此。受疫情影響,2020年大多數鋼鐵企業選擇延期開工或采用減產措施。據相關數據顯示,2020年2月上旬粗鋼日產193.94萬噸,環比下降2.68%;生鐵日產179.75萬噸,環比下降1.15%。
在疫情日益加劇的形勢下,柳鋼集團不僅沒有停工停產,還創造了一個又一個新記錄。據了解,2020年1月份,柳鋼鐵、鋼、鋼材產量分別為104萬噸、114萬噸、142萬噸,還一度創造了日產3.69萬噸的佳績。在如此嚴峻的情況下,柳鋼集團生產經營穩定向好,較好完成了計劃目標。
結合之前雷鋒網走訪工廠的經驗可以得出,疫情期間,既能確保企業正常運轉又能保障生產經營穩定向好的秘笈主要是數字化轉型手段發揮著關鍵性作用。那么,柳鋼集團具體是怎樣進行數字化轉型的?帶著這樣的疑惑,近期雷鋒網走進了柳鋼,開啟了一場奇妙的探訪之旅。
轉型初衷:打破傳統工廠固有印象
從柳鋼辦公大樓到冷軋廠,驅車足足20分鐘的時間,走入冷軋廠車間,真的讓人嘆為觀止。
人們對于鋼鐵廠的傳統印象是“鐵水四濺、持續高溫,鋼鐵行業被貼上高危、產能落后的標簽;工廠各個角落都是工人肩扛手挑,大煉鋼鐵的畫面”。
但是柳鋼冷軋廠,完全顛覆了人們對傳統鋼鐵廠的固有認知,不僅地面干凈整潔,整個車間幾乎沒有工人進行作業。
柳鋼是怎么把傳統鋼鐵工廠做到不傳統的?還要從二代柳鋼人陸兆剛說起。
在二代柳鋼人陸兆剛的童年回憶里,父母下班后身上都是油漬、汗漬,加班是常態,哪怕休息時間也隨時待命,鋼廠生產的安全、質量全靠人盯。
2000年,加入柳鋼擔任冷軋廠廠長后,他首先想改變就是人們眼中傳統工廠的樣子,在陸兆剛看來,工廠應該是一個最不像工廠的樣子,應該學習高端酒店,講究視覺設計、氣味設計、氛圍設計,讓人能夠在這里享受愉快的工作,而不是一想到鋼鐵廠就是鋼花四濺。
在這個契機下,陸兆剛就帶領工人走上了數字化轉型的道路。
據陸兆剛介紹,其實柳鋼數字化轉型的起步較早,最早可追溯到2008年windowsX1時代,那個時候數字化平臺比較少,發展也比較緩慢。當時柳鋼第一臺數字終端是惠普的PTA,但由于系統不穩定,迭代周期長等問題被人吐槽。第一次數字化試水沒能給人帶來便利,反而增添了工作上的麻煩。
談到數字化轉型,陸兆剛表示,
“數字化轉型的目的在于挖掘數據的價值打造一個由數字驅動的數字工廠、透明工廠。無論是數字工廠還是透明工廠最終目的是做到生產經營最科學的動線管理,動線管理無非就是物質流、信息流和任務流,這是比較基本的東西,也是現代企業管理中我們最想挖掘的資源。我們創造的黑匣子,最大壞處在于看不透產線,看不透傳統工業,所以說找不到最佳的動線。”
直到2014年,柳鋼接觸到釘釘后,發現釘釘理念尤其是低代碼化的思想,可以為企業數字化轉型提供更便捷的工具。
據雷鋒網了解,柳鋼下轄焦化廠、燒結廠、煉鐵廠、煉鋼廠、中板廠、熱軋廠、冷軋廠、棒線廠等主體生產廠。目前,只有冷軋廠的整條生產線在信息化、數字化管理方面實現領跑。 被問及原因,陸兆剛表示,
“冷軋廠在柳鋼所有工廠內是最前衛的生產車間,最容易接受新技術,所以首先選擇在冷軋廠進行數字化轉型的試點。”
據悉,冷軋集成的兩條酸軋生產線、三條平整、七條重卷以及181座全新罩式退火爐區組成的整個冷軋設備機組均已實現信息化、數字化管理。2019至2020連續兩年,冷軋產量突破350萬噸大關,成為了我國華南和西南地區規模最大的冷軋生產單位。
“信息化解決的是現在的問題,數字化解決的是未來的問題,”陸兆剛如是說。
轉型開端:減少現場工作人員作業人數
對于柳鋼而言,數字化轉型是以解放勞動力為開端的。陸兆剛坦言,
“2020年7月,當上廠長這個消息傳到父母耳朵里,他們只是說了一句,讓我不要欺負工人。”
眾所周知,鋼鐵行業屬于勞動密集型產業,從生產、出庫、入庫、銷售、物流等環節都需要工人親力親為。對于柳鋼一個60多年的老牌企業來說,投入的勞動力要比其他鋼鐵企業多的多。
據陸兆剛介紹,以前工人的生產報表都是采用金字塔形狀的提交方式,下面很多人各自做各自的數據報表,然后逐層遞交,這樣整個效率就很低。
我們曾做過統計,從最底層的數據收集用表到最高層數據收集至少要15天的時間。作為管理者想要掌握到第一手資料也很難,所以那時候就開始收集市面上的協同工具,但有些工具不夠靈活,代碼化非常的重。
也就是說,柳鋼數字化轉型初衷是以解決勞動力問題展開的。
其實,伴隨著數字化轉型的加快,市場上用于轉型的輕量化工具越來越多。
為何選擇釘釘?陸兆剛道出了背后的原因,他說,
“在釘釘之前,我們也嘗試過飛書、WE-link、企業微信等工具,這些工具都有自己的特色,但是比較下來,釘釘的生態更為完善,更適合。”
冷軋廠自動化室電氣技術員黃德文這樣說,之前任務單是通過紙質版的下發給班長,然后班長需要面對面要給作業人員交代任務。使用釘釘可以直接下發任務,提前認領任務。比如說明天干什么,今天晚上就可以分配給每一個作業人員,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
針對報表收集問題,身處生產一線的冷軋廠退火車間退火二班班長張亮這樣說,通過與釘釘連接,數據可以實時更新,領導可以實時了解車間生產情況。即便凌晨12點發現異常,釘釘也能如實反饋出來,這在以前是不可能實現的。
陸兆剛表示,疫情期間是釘釘在柳鋼工廠應用的爆發時期。
轉型延伸:從解決人員協同辦公到生產車間管理
從解決人員協同辦公開始,后來發現,釘釘在生產管理方面的應用也可以大大降低勞動力。
手工抄碼、日常點檢、設備維修是柳鋼勞動力投入最大的環節。
以冷軋廠為例,柳鋼共有8個冷軋車間,11個部門。據了解,冷軋成品主要經過酸洗、冷連軋、罩式退火、平整重卷五道工序來完成,每道工序產生的鋼卷信息都要通過手抄來傳遞。
退火車間
2005年一畢業就進入柳鋼冷軋廠退火車間的退火二班班長張亮對此感觸頗深,他談到,
“剛剛進入柳鋼時,所有工序的流轉都靠手抄報數據,抄錯一個數字罰10塊錢。‘抄到手痛’是常態。并且任何一個環節數字錯誤,會導致后面產品出庫錯誤,為了避免出錯,產線工人需要每隔一段時間換人錄入。”
在使用釘釘系統之后,完全沒有了這方面的顧慮,不僅提高了精準度,還節省了大量人力去做其他有意義的事情,經過不斷的升級改造很多崗位也實現了無人化。
另外,在爐臺清潔作業時,張亮表示,之前需要工人拿紙筆去記錄,再回到辦公室錄入到電腦的電子表格里。而接入釘釘后,只需要清潔完后拍照上傳到釘釘系統,就可以實現自動統計。
眾所周知,煉鋼屬于高危作業,最怕的就是設備故障,因為其帶來的不僅是物力財力的損失,很有可能出險人員傷亡。
談到設備故障點檢維修時,陸兆剛用“守株待兔”的故事形象的說明了之前冷軋廠的設備點檢情況。需要24小時輪流值班查看設備的各項參數是否有異常,往往會出現“作業人員剛離開,故障就發生”的現象,不能及時逮到這只“兔子”。
自動化控制室
作為冷軋廠自動化室電氣技術員黃德文在這方面最有發言權,他表示,過去的自動化設備雖然實現了數據在線,但設備狀態都停留在監控畫面上,需要靠人全程盯著。如今,設備數據出現異常會通過釘釘自動通知到責任人。比如電機正常溫度應該在80度以內,一旦超過這個值,預警信息就會實時彈出來。 黃德文開玩笑的說道,
“以前是在車間忙到下班,現在是坐在凳子上等下班。”
無人行車運輸現場
機器人現場貼碼

釘釘掃描二維碼獲取鋼卷信息入庫
在參觀過程中無人行車也吸引了每個人的眼球,陸兆剛表示,無人行車于2018年投入使用,另外貼碼也采用了機器人自動貼碼;鋼卷出入庫方面,PES系統已成功連接釘釘,避免了人工錯誤操作導致發錯貨的現象。
據了解,以前冷軋廠在生產標品時,產量在五六千噸左右,如今進入柔性定制化時代,每天產量能達到10000噸左右。
在陸兆剛看來,數字化轉型最終目的是解放勞動,解放人們的雙手去做更有意義的事情。”
轉型根本:數字化轉型的重點是人的思維,而非技術
目前,釘釘已全面賦能了冷軋廠人、機、料、法、環全流程。
據雷鋒網了解,依托釘釘搭建的報銷系統、爐臺清潔、冷軋庫管、點檢系統;依托低代碼簡道云搭建的數據駕駛艙;柳鋼自主研發的PES、MES系統均與釘釘系統實現了連接。

數字駕駛艙大屏
想到之前自己做數字化轉型的經歷,陸兆剛坦言,我們自己做服務器、做應用,可能需要三百人的專業團隊來完成,在釘釘系統的加持下,三個人就可以完成。
例如,PES、MES等各類系統雖然可以收集數據,但不考慮使用的便捷性,這些系統需要有統一接口實現交互。而釘釘就是一種連接方式,能提升各類系統之間的連接效率,也能更好地連接人,滿足人的體驗需求。”對此, 陸兆剛表示,
“我們與釘釘想做的是‘連接’,而不是‘鏈接’ 。”
對于零代碼基礎的張亮來說,開發一個應用系統只需10多分鐘的時間。據張亮介紹,從5月份開始之間,已經開發上線了5、6個應用系統,并且還在持續開發過程中。
張亮開玩笑的說道,目前車間所有人員都非常愿意在釘釘平臺做應用系統的開發,是越開發越上癮的一個狀態。談到員工的使用感和接受度,他這樣說,
“剛開始大家有一點排斥,覺得有微信為什么要用釘釘,后來發現釘釘的功能越來越強大,能挖掘的越來越多,大家也越來越喜歡用釘釘了。現在只要上班,員工就會打開釘釘。”
據了解,柳鋼集團員工借助釘釘平臺已經開發了400多個應用系統,并且均與釘釘實現連接。
陸兆剛表示,數字化轉型最重要的是人思維的轉變,并非技術。
數字工廠,透明工廠的未來:把重工業做“輕”
目前,柳鋼集團繪制了“一體兩翼”的發展版圖,除了柳鋼本部以外,還建設了防城港鋼鐵與玉林不銹鋼兩大基地。
據了解,2018年,防城港鋼鐵基地冷軋線全線貫通,并從建設之初就全面接入釘釘,與柳鋼本部冷軋廠實現協同辦公、協同生產,數據之間的鴻溝已全部打通。可以說,防城港基地是帶著數字化的基因誕生的。
陸兆剛坦言,柳鋼集團數字化轉型還處于初級階段,未來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對于未來數字化轉型發展之路,陸兆剛表示,
“未來幾年工作的重點是把重工業做輕,這樣才能吸引年輕人。第一首先實現超低排放、低碳;第二重工業帶來的重體力要變輕;第三未來,數字化轉型的技術要進一步更新迭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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